• 介绍 首页

    对姐攻略(姐弟1v1)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第十八章宫墙 po18am.com
      之后的叁天,我的生活恢复平静。
      平静得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
      姐姐没有来找过我。
      我也没再去长公主府。
      就谁在我们之间拉下一道礼帘,轻轻一合——
      隔绝了叁天。
      清晨被太监唤醒的时候,手还隐隐作痛。
      太医包得很好,看不出伤口,但我自己知道——
      每次攥拳,都牵扯得被针线穿过。
      “殿下,请用盥。”
      我让人侍候着穿衣洗漱。
      朝元殿外,钟声沉稳。
      我站在大皇叔(安王)、叁皇叔(齐王)、四皇叔(宁王)的后头,安静地听着百官争执。
      今日的朝会,说的都是宁王大婚前的事宜、工部的流程、永宁侯府大婚队伍的路线布置。
      晨课,太傅讲《春秋公羊》。
      声音不急不缓。
      午后,宫中送来一摞“小折子”。
      都是皇帝丢给我的练手的:
      某县修桥的争执
      内库本月的开销汇总
      京城河道的清淤进度
      我写得很慢。
      字却很好看。
      因为小时候,姐姐坐在灯下教我写字时说过:
      “安安,写字如做人,不要急。”
      于是我习惯了慢慢写。
      可现在,她不会再这么叫我了。
      我放下笔,深吸气。
      马场上阳光亮得过分。
      赵朔夸我:“殿下今日状态好,腕力也长了。”
      我没回应,只是继续练。
      每一箭都射在靶心。记住网址不迷路sèw ènw u。c ǒм
      每一剑都重得要劈开心里那座压着我的山。
      练到最后,我自己都有些喘。
      赵朔递水,我接过,喝了一口。
      我练到手伤隐隐作痛。
      太监小声提醒:“殿下,伤口会裂的。”
      我挥挥手。
      没关系。
      痛一点反而让我觉得安心——
      至少证明我还活着,还能感觉到什么。
      傍晚回东宫的时候,宫道两旁都挂上了红绸。
      宫女、太监来回搬着器具。
      宁王明日大婚。
      永宁侯府的花轿已经入宫,百官子嗣们在排练仪仗,
      工部检查彩棚的布置,
      宗人府清点礼册。
      所有人都在忙庆典。
      我站在东宫廊下,看着远处的灯光一点点亮起。
      第二天一早,宁王府外张灯结彩,绯红的绸带从屋檐垂落,一层层在风里扬起。
      而我站在东院的回廊下,看着宫人替我披上太孙礼服,那一抹大红色狠狠刺痛了眼。
      我到宁王府时,男子与女子的院落是分开的。
      礼部的内侍引我经过花湖边的小径时,我原本不想瞧这些热闹。可偏偏——
      我听见了姐姐的声音。
      “……婚嫁一事,女子往往不能做主,能遇见合适的,便是福分。”
      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      隔着垂樱花树影,我看见姐姐坐在晴光下,被几个世家小姐围着。
      贺明珠有些忐忑地问:“长公主殿下……您真的不害怕吗?女子嫁人之后……便是另一个家了。”
      姐姐微微一怔,但仍维持端庄:“害怕又能如何?若是命数已定,顺着走,才不至于受伤。”
      沉幼仪轻声说:“可殿下,若夫君不良呢?”
      姐姐笑了笑:“那便尽己之礼,不欠人,不负心。”
      这是确确实实的澜芷。
      从小就温柔、克制、沉静。
      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——
      她的眼眸里,闪过一瞬谁也察觉不到的……黯淡。
      我却看见了。
      “殿下心中……可有人喜欢的吗?”魏清婉半带羞意问。
      姐姐眸色轻轻落下:“身份越尊,越不能有‘心中所喜’。”
      “女子的喜欢,是最无用的。”
      她说的是婚嫁。
      可我听见的,却是她在拒绝自己所有的情感可能。
      包括……我。
      我攥紧了袖口。
      内侍领我离开女子院,往外院去。
      从回廊看过去:
      工部尚书与户部侍郎正在争皇城内路修建款项
      内阁首辅沉澄安沉稳安坐,沉家子弟环侍左右
      永宁侯府的一众人忙着迎亲
      齐王站在人群那一侧,看向我时眼底带着若有若无的锋芒
      安王温柔,宁王谦和,唯四皇子宁王满是喜色
      所有人都在笑。
      所有人都在贺喜。
      礼部安排太孙暂歇的偏厅里人多,不堪喧扰。我拐进更深的回廊。
      结果——
      在一处白玉屏风后的侧殿前,我看见了一道瘦削的身影。
      是她。
      姐姐站在廊下,似乎刚从女子院退出来,垂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      春风拂过,吹乱了她鬓角的发。
      “姐姐。”
      她回头,明显被吓到。
      下一瞬,她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——
      那天打木桩留下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。
      她眉头猛地皱了一下:“你的手……还疼吗?”
      她的药,是让凌青放在东宫门口的。
      她没有进来。
      也没有见我。
      我本以为她根本不在意。
      可她此刻的眼神里——
      是压抑的心疼。
      是真真切切的在意。
      “你不是……不想见我吗?”
      姐姐愣住。
      风吹起她的衣袖。
      她望着我,想说什么,却终于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:
      “殿下……今日是宁王大喜,你别再乱想。”
      “我哪里乱想了?”
      我靠近一步,“姐姐是在躲我吗?”
      她的眼跳了跳:“我没有。”
      “你明明有。”
      她退了一步,背贴上了白玉柱,被我逼得无路可逃。
      她轻声:“……殿下,这是宁王府。”
      我的心突然疼得厉害。
      她一直再用“殿下”。
      不用“阿安”。
      不用“澜安”。
      她在刻意拉开距离。
      我盯着她:“如果我不是殿下,如果我只是……你的弟弟呢?”
      “殿下,我们之间……只能如此。”
      我笑了一下
      “昨天我没说,只是——”
      “只是躲开我?”
      她彻底说不下去,一双眼慌乱又心疼,却不敢靠近我。
      她不是不在意。
      她是在害怕——害怕面对我,也害怕面对她自己。
      我们的距离很近,只隔着两掌之间。
      我能听见她的呼吸,也能看见她眼底颤着的光。
      她轻轻开口:
      “走吧。再待下去……会让人看见。”
      我没有动。
      姐姐抬眼看我,我明白了她所有克制背后的痛。
      她不能靠近我。
      不能喜欢我。
      不能抱住我。
      不能回应我。
      她只能退。
      只能忍。
      她轻轻侧开身,逃离开。
      我站在原地,半晌不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