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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星际万人迷:哨哨她啊,是渣女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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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33章
      应希原本也要上去的——以同一起暗杀的受害者、或者是脱不了干系的嫌疑人的身份,但一只手臂拦在了她身前,语气不容置疑:“稍等,会另安排车送您过去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一把沉重的黑伞在她头顶“唰”地撑开,骤然隔绝了冰冷嘈杂的雨声。
      伞面之下,仿佛自成一方寂静却压抑的世界。
      “你和他很熟吗?”
      “什么……”应希回神,声音低哑,“不熟。”
      一辆悬浮车就停在一边——唐幼薇她人走了,车还留在这儿,既是帮助,也是监视。
      薄嘉明撑着黑伞,目睹着这混乱血腥的一切,心头却盘旋着巨大的困惑与不解。
     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      景和酒店竟然发生了刺杀。
      又是什么人,竟然敢对赫连华看重的后代下手?
      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场编排拙劣却足够危险的戏剧,而他站在台下像个不在状况内的局外人,完全看不懂这突兀的剧情走向。
      薄嘉明看着被暴雨浇得蔫巴巴的女人:“唐幼薇已经先赶去医院了,你好些了吗?我现在送你去医院?”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,却很快被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覆盖。
      应希坐在后座另一侧,衣衫几乎被温热的鲜血彻底浸透,湿黏地贴在皮肤上,触感冰凉又腻人。刺目的鲜红与她衣料原本的颜色混沌成一片暗沉的污迹。
      ——全是迦利的血。
      窗外飞速倒退的、模糊不清的街景,她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攥紧染血的衣角,指节泛白。
      走神。
      “不冷吗?”
      “还好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薄嘉明微微倾身,手指在中控区触了一下。
      身下这辆高级座驾的后排顿时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,柔和却精准的暖风悄然从四周的出风口弥漫开来,迅速驱散了车厢内残留的寒意。
      缓慢地眨了下眼睛。
      “你真不像个杀手。”薄嘉明侧目看她,点评,“没见过反应这么……呆的,是被血吓傻了?”
      依照他听闻的、有关于“谢卓恒”的那些传闻,这本该是不值一提的小场面。
      毕竟,以大明星以往去影视剧组探班的经验,比这更血腥、更暴力、更禁忌恐怖的布景和剧情,他见得多了。
      应希哑口无言半晌:“……不是。”
      那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……
      大明星心头一凛,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。
      难道刚才那一出真是阎罗的手笔?他们连朱雀的人都敢直接动手吗?
      未免胆大包天了些,就在案发现场动手脚怕是逃脱不了嫌疑,“谢卓恒”有那么蠢吗?
      所以,应该不是吧……
      “……你最好仔细想想,待会儿该怎么解释。”薄嘉明沉默片刻,声音低沉,“阎罗在朱雀面前,总归还是要讲几分道理的吧。”
      应希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。
      这或许也是唐大小姐不动声色的善意——让她晚一些到场,晚一些直面朱雀或许雷霆万钧的诘问。
      她点了点头,闭上双眼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无声掩藏:“好。”
      车厢内重新归于寂静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应希对大部分事都无动于衷,比如去上军校,被告上军事法庭——不是没想法,懒得有操作而已。
      只要人活着,都是小事。
      世界对她的威胁已经很少。
      她曾在心中放下豪言,哪怕帝国判处她死刑又如何?又不是立即击毙,那就有操作空间,有辗转腾挪的余地。
      ——这下好了,立即击毙的来了。
      虽然她没有一直动用3s级精神力自保的打算,但是像今天的这场刺杀还无法要了她的命。
      只是毫无预兆扑身相护的迦利实在是出乎意料……
      ☆
      终于写到这儿啦~
      第265章 彩云易散琉璃脆
      医院里弥漫着特有的清冷与寂静。
      应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      先前那件被雨水与血水浸透的衣物,已被作为现场证据封存收起。
      医生给她做了初步检查,确认她精神稳定、体表无伤后便离开了。
      薄嘉明为避开闻风而至即将前来围追堵截的媒体记者,低声留下一句“再联系”,也匆匆离去。
      空旷的长廊中,只余应希独自坐在椅上。
      明明四周充盈着消毒水那干净却刺鼻的气息,她却仍觉得口鼻之间缠绕着一股难以驱散的铁锈味——浓重、黏稠,属于血的气味,仿佛已渗入感官,挥之不去。
      思绪像是天上的云,飘渺弥散。
      二十二岁,她在叶叙的帮助下从宁汝遇身边逃离,独身生活。
      生活在继续,她也在寻觅能彼此交付、安稳共度一生的向导恋人。
      而后,在x-298星球上,应希遇见了迦利。
      那个肤白貌美、眼神清澈的少年,宛如城堡中不谙世事的小王子,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家族对他职业选择的否定。
      “我就想弹一辈子钢琴而已。”
      “别人家的孩子也不一定非要继承家业,为什么我的路就必须被规定好?”
      “你也喜欢这首曲子?那我再为你弹一遍!”
      他师从音乐大师罗德尔,指尖流淌的《小夜曲》轻盈灵动,恰与应希曾被囚禁时、于黑暗中反复聆听的旋律重合——那些琴声曾是她遥不可及的精神慰藉。
      应希不懂迦利师从名师的渊源与家庭背景,他也没特意提起。
      只觉得缘分如此——曲好听,人好看!
      一拍即合。
      她追求他,他别别扭扭地端了几天,两人就谈起火热的地下恋情。
      应希从不自诩用情至深——一生只爱一个人,对她有点难度。
      ——这种独一无二舍你其谁的感情难免要死要活,有点太吓人了。
      可每一次恋爱,她都是以结婚为目的积极投入其中,并非只是风花雪月的游戏。
      迦利……其他人不太一样。
      宁汝遇的精神病不必再提,撞到头破血流都不放弃,应希感觉就算自己渣了他,他也心甘情愿——
      当然,希希大王不是这样的坏蛋,分开对大家最好;
      卫斯理求而不得便会气急败坏,只觉得尊严受损、不甘愤懑;
      可迦利……他是个死心眼的恋爱脑。
      他的爱恨纯粹到近乎极端:我爱你,你却不爱我,你欺骗我——
      那我就杀了你!
      可既然如此,如今又为何……
      【“我,不欠你了……”】
      两不相欠么,应希想。
      待了一会儿。
      她长长吁出一口气,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口的滞重尽数倾吐。
      彩云易散琉璃脆。
      如此惨烈的收场。
      何至于此……
      这一声无人听见的诘问,沉沉坠入心底,再无声息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未等她在医院停留多久,朱雀的人便到了。
      为首者是一女一男,皆身着挺括的工装制服,一丝不苟。女子手中持一支银色录音笔,男子则握着一叠记录纸与笔,神态肃穆,不带多余情绪。
      “谢总监,请您如实陈述事发当时的经过。”表明身份后,女子开口,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,“我们正在调取景和酒店外围的监控录像进行比对。”
      经薄嘉明预先提醒,应希早已有所准备。
      “……他叫住我,和我说了一些话。”
      是啊,是迦利主动叫住了她……随后一切才急转直下,陷入那片混乱与血色。
      为什么会那么巧?
      难道他早已预知这场刺杀?
      “他说了什么?”男子追问。
      应希略微沉吟:“他问我,还要在这里待多久。”
      如今回想,在他与她说话的那片刻光景里,是否……本就是一种隐晦的劝离?
      可他为什么不直说?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一番规整而冰冷的盘问流程结束后,那两人对视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。
      “请您先离开医院,谢总监,后续会有专人再与您联系。”女子说道,语气官方而疏离,“另外,出于嫌疑避嫌的考量,请您暂时不要离开日冕城范围,否则可能会加重您身上的嫌疑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
      死皮赖脸留在那里也不是个事儿,除了让人看笑话别无他用,还有可能让阎罗陷入舆论风波——
      应希站起来,站在原地顿了两秒,抬步走了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一时不知,她该去往何处。
      应希收到姬阳冶发来的问候讯息,只简略地回了一句“没事了”。仔细一想,又觉得这话说得实在离谱——哪里是没事,分明是大祸临头。
      于是她补了一句:“回来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