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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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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 第1921节
      不用想,邺城津也会差不多。
      自己悄然带兵返回梁期津,打了司马懿一个措手不及,逼对方断尾。
      本以为是能报被设伏的一箭之仇,没想到司马懿连夜就立刻给自己还以颜色。
      此刻的他,终于感觉一股深深的无力。
      这等对手,自己的妹夫是怎么做到把对方撵得到处跑的?
      一直等到午时烈日将泥沼晒出龟裂细纹,张苞头上赤帻被汗浸透。
      他索性扯下掷入泥潭,再次翻身上马,不死心地想要重新尝试。
      马蹄踏碎薄冰般的泥壳,马腿迅速深陷泥潭——表层硬壳下仍是沼泥陷阱。
      更重要的是,漳水不断流,这泽国就很难消失。
      退回北岸,张苞颓然地独坐残柳下,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泽国。
      从目前传来的消息看,梁期津到邺城津——甚至可能还要再往东——至少七十多里,恐怕都已经成了短时间内无法行走的泥沼。
      就算这个时候自己的妹夫赶来,也没有办法继续南下追击司马懿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从容退走。
      正在思绪翻滚间,只听得耳边又有禀报声:
      “报!将军,北边有情况!”
      “哦?邺城不是已经……”话未说完,张苞终于觉得不对了,几乎就是跳将起身,“北边?北边又是什么情况?”
      “将军,北边传来消息,说是遇到了我们的人。”
      “我们的人?”
      张苞听到这个话,有些不太明白。
      北边的自己人,除了会是自家妹夫,还能有谁?
      但如果当真是妹夫,那么传骑应该是说“大司马”,而不是“我们的人”这种话。
      “是赵将军!说是赵将军正往这边赶来。”
      “赵三千?”
      “呃,正是。”
      张苞有些意外,赵二郎怎么会从北边过来?
      他不应该是跟自己一样,顺着漳水从东北边过来吗?
      不过张苞这个疑惑并没有维持多久。
      因为赵广来得很快。
      在残阳将泥沼染成凝血般的紫红时,赵广和他所率的铁骑踏着满天的烟尘出现在张苞的眼中。
      “哈哈哈!张阿兄,我来了!”
      赵广一如既往地精力充沛,没心没肺:
      “如何?可堵到了那司马懿?”
      前来迎接的张苞面色一滞,深吸了一口气,沉声道:
      “未曾。为兄无能,到了这里,大意轻敌,被贼算计,故而竟是被那司马懿就在眼前逃脱了去。”
      连续两次受挫于司马懿之手,这几日让张苞受到了不小的打击。
      但能坦然说出这番话,同样也说明成长不少。
      当然,这也是因为关张赵三家的关系向来紧密,故而两人说话不必太过避讳。
      毕竟父辈算得上是生死之交。
      到了赵广张苞这一辈,虽说这些年随着大汉不断收复旧地,大伙四处征战,见面比早年少了,但关系并没有变得生疏。
      张苞说着,同时拉了一下马头,侧身让开,指向南岸,脸色难看:
      “你且来看,司马懿为了阻止我们追击,甚至还把这漳水掘开了……”
      赵广闻言,放眼看去,又策马上前几步,举起望远镜,待看清不远处的情况,嘴里不由地惊道:
      “司马懿那厮,居然这般狠毒?兄长那心狠手辣的名号,真当由他来担才是!”
      张苞再次深吸了一口气。
      关系亲密是一回事,但就算亲兄弟之间,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,对吧?
      这赵二郎跟随自家妹夫这么多年,二人感情之浓厚,比赵大郎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      这厮居然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,也不知道是命硬还是心狠手辣的冯鬼王心慈手软。
      这般想着,张苞一夹马腹,跟上几步,问道:
      “对了,你怎么会北面而来?镇东将军呢?还有,可曾见到大司马?”
      “哦,哦,阿……阿,那个,镇东将军担心张阿兄你遇到司马懿会吃亏,故而特意让我加急赶来。”
      赵广小心地收好望远镜,解释道:
      “当日居庸关一别,镇东将军让我们在关内休息了几日,然后就带着我们向着常山郡去了。”
      说到这里,赵广脸色又是变得有些眉飞色舞,兴致勃勃地说道:
      “到了常山郡,小弟终是知道什么叫衣锦还乡,怪不得那项羽宁愿不要关中,也要东归……”
      “对了,张阿兄你也是回了涿郡,感觉如何?”
      张苞第三次深吸气,缓缓说道:
      “先说正事。这等事情,可以以后再说。”
      “正事?哦,是这样的。小弟去了常山郡,所以自然是由北而来。至于镇东将军和大司马,还要收编井陉的降兵,所以要过几日才能到。”
      “井陉的降兵?”这一次,张苞有些惊讶地问道,“吾观司马懿所率大军,步骑不下五六万,难道他在井陉还留守了兵力?”
      “当然有,而且还不少。”赵广回答道,“守将乃是叫孙礼,率三万守军死守苇泽关。”
      “若非镇东将军率军从常山郡断其后路,大司马想要攻打下关城,恐怕还要多费不少力气。”
      张苞一听,这才恍然:
      “怪不得,我就说司马懿的大军都已经渡了水,为何还不见妹,嗯,大司马的踪影。”
      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,脸色又是一变:
      “司马懿不会是自己率大军撤退,却对苇泽关守军隐瞒了军情,以此来拖延时间吧?”
      赵广连连点头:
      “哎,张阿兄还真说对了!事后我们审问了那些降将,皆道他们不知幽州之事。”
      “倒是那孙礼,得知被司马懿抛弃了,居然还想着继续死守关城,奈何底下那些人却是不愿意陪他一起送死。”
      “兄长,哦,就是大司马,给了他们三日的期限。到了第三日,城上的的贼人自己反倒起了内讧,孙礼在兵乱中被人砍了首级领功……”
      听到赵广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个事,张苞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。
      虽然已经领教过司马懿狠绝,但三万人马,还有忠心的将军,说弃就弃。
      张苞自认做不到。
      而且大汉的传统,也不允许他这么做。
      什么叫传统?
      传统就是,先帝当年从新野携民南渡,曹操追兵近在身后,却仍然不愿意先弃百姓先走一步。
      君不负民,民不负君。
      传统就是,先帝尽托国事予丞相,丞相鞠躬尽瘁,病亡于北伐途中。
      君不负臣,臣不负君。
      还有自家妹夫,常说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,非一人之天下。
      开新学,施新政,编新军,惠及天下,大汉三兴在望,正是因为得到天下人的支持。
      司马懿先弃三万将士,不顾将士死活。
      后淹漳水南岸,不顾百姓死活。
      此非弃天下而何?
      “只是可惜,这一次大司马终还是差了司马懿一着,司马懿本就是在弃尾逃生,大司马居然又额外给了三日期限。”
      张苞叹息。
      “倒也不至于吧?”赵广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“我这一次赶过来,除了是受镇东将军的嘱咐,大司马其实也给我吩咐了一番话,让我转告给张阿兄。”
      “嗯?大司马有话要告诉我?”
      “是给我们两个。”
      “大司马说了什么?”
      “嗯,说司马懿跑了就跑了,如无必要,就不要再去追了,剩下的事,他自有安排。”
      “他自有安排?”
      若是以前,听到这个话,张苞说不得又要恼怒一番,只道是放虎于山林。
      只是现在,张苞明白,连三娘都比自己看得深远。
      而以自己的才智,远不能看清妹夫与司马懿之间的争斗层次。
      轻易开口,只会显得自己浅薄无知。
      面露思索之色,张苞问道:
      “你的意思是说,大司马料定我堵不住司马懿,还是他是本就有心放走司马懿?”
      赵广摸摸脑袋,迟疑道:
      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我就是个带话的。兄长说什么,照做就是,何须多费心思?”
      我……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