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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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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 第1825节
      就算是以清谈和宗室身份获得高位的刘琰,早年那也是跟随昭烈皇帝东奔西跑,南征北战。
      亲眼见过或者亲耳听闻赤壁之战,汉中之战,夷陵之战,陇右北伐等大战。
      见识必然不会太差了。
      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?
      一年里最冷的时候,河内又不是蜀地。
      雪辣么大辣么厚,大汉的将士再精锐,再怎么能征善战,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攻城。
      最多是吓一吓贼人,给此次伐贼暖暖场,烘托一下气氛。
      虽说温县是司马氏的老家,但司马懿又不是傻子,早就把司马氏的核心成员迁离温县了。
      怎么可能还会让自己的宗族留在那里?
      现在还留在温县且姓司马的,最多就是一些旁系。
      据各种渠道传回来的消息看,别看现在的河内郡郡治是怀县,但真要论起城池城墙的高大和厚实,怀县还真不一定能比得过温县。
      在确定放弃雒阳,或者说函谷关失守,无法守住雒阳的时候,温县作为可能的前线,又是司马氏的老家,早就在不断地增高增厚城墙。
      听说主持扩建的人还是魏国有名的巧匠马钧马德衡。
      经过这几年来不遗余力地扩建,据说现在温县的城墙,比怀县还要高还要厚。
      七九河开,八九燕来。
      三九到七九最多也就一个来月的时间。
      到了七九,大河就开始解冻。
      解冻时期的大河,半冰半水,既不能行走在河面,船只也无法通行。
      到了那个时候,如果的姜镇南不能拿下温县,或者其它立足地,大军又没有及时退回河南,前无路,后无途,那可就危险了。
      可是在冬日里,一个月的时间拿下一个大城,何其难也?
      所以莫说是朝中的诸位大佬,就算一天到晚不想理朝政,光想着吃喝玩乐的刘胖子,都知道姜伯约兵临温县城下,别看声势浩大,其实也就图个声势浩大。
      就算再怎么把政务丢给尚书台,他也知道,今年从蜀地从凉州运到关中的各类物资,大部分都是转运去并州了。
      雒阳那边,根本没有分到多少。
      所以自家连襟的意图也很明显了,雒阳就不是主攻方向。
      就算是半路有个弘农王氏站出来跪舔,能提供的钱粮也不足以支撑雒阳大军进行一场不知何时结束的战役。
      若不然,王濬就不是被连襟带走,而是把他直接放到雒阳去,当个弘农王氏和雒阳大军之间的中间联络人。
      “还是得等明文出手啊!”
      刘胖子半躺在躺椅里,把手里的战报公文丢到案几上,有些意兴阑珊地说了一句。
      连襟不出手,都没甚意思。
      快年底了,除了东征,基本没什么大事。
      若非怕朝中大臣喷口水,阿斗甚至还想取消今年的最后几次朝会。
      锃亮的铜炉,里面烧着精煤,铜炉上方,还有一条粗大的铁皮管子,把煤气都引到外面。
      铜炉和铁皮管子散出来的热气,整个屋子温暖如春,让人暖洋洋的不想动弹。
      “总还是有些用处的,”陪坐在旁边的皇后拿起公文看了一眼,笑道,“妾听闻,姜伯约兵围温县,百姓士吏,都是大感振奋,也算是提升朝野士气了。”
      皇后早几年虽被逼得退出未央宫,居于桂宫。
      但架不住帝后情深,刘胖子也不嫌麻烦,经常往皇后这边跑。
      特别是每每被董允等人喷,每每都要往皇后这里寻找安慰。
      故而皇后虽说再不能干预朝政,但耳目却是不缺。
      “也算吧。”阿斗听到这个话,别有意味地笑了一下,“总是能堵住一些人的嘴。”
      随着大汉不断收复旧地,无论是朝中还是地方上,各方势力的博弈越发激烈。
      就算是大汉仅有益州一地,且相父仍在,都有廖立之类跳出来指指点点。
      更别说现在大汉已是收复近半旧地。
      指点宰辅治天下,指点将军打天下,指点朝廷与他国交涉……
      这些年大汉产得粮食太多,让那些所谓的智囊高人吃得太饱了。
      功如相父,亦类李邈心怀不满者,甚至欲加夷族之罪于其上。
      更别说自己这位连襟,这些年不知沾了多少世家大族的血。
      没有的事都要捕风捉影抹黑几句。
      这大隆冬强行出兵,违背常理,不知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。
      真要整个冬日没有动静,只怕“冯不知兵,劳民伤财”的流言就要传开来。
      姜伯约现在搞出这个动静,未必不是在连襟的计算之中。
      看着皇帝对冯某人信心满满的模样,皇后也是有些无奈。
      这年头,不怕来自宫内嫔妃的争宠,却是怕来自宫外的男人夺走皇帝的心,跟谁说理去?
      对于冯明文这位妹夫,皇后的态度也是复杂无比。
      有爱,也有怨——说到恨,倒也算不上。
      自己这辈子最为得意的两次投资,都算是落在冯明文身上。
      一个是在冯明文创业之初,给了大力支持。
      这个投资,给皇家带来了无比丰厚的红利。
      丰厚到甚至有点自不量力地想要以内府重建南北军,而且还是铁甲骑军的那种。
      虽然半途而废,但能让帝后二人生起这等念头的,可想而知内府是何等有钱。
      第二个投资,则是想尽办法把四娘送到冯明文的榻上。
      此举让冯明文与皇家牢牢绑到了一起——可惜当年陛下没有适龄的姊妹或者女儿,若不然还能绑得更牢一些。
      早几年她为什么敢那么挑衅?
      就是因为她知道,有了这一层关系,冯明文不可能会把她怎么样。
      最坏的情况,也就是低头认个输。
      当然,如果她赢了,也不会让冯明文怎么样——稍微改一下“宫中府中,俱为一体”的制度,对皇家不是坏事,不是么?
      反正丞相也不在了。
      可惜输了……
      大汉“虚君实相”的局面,没有得到任何改变,反而越发深入人心。
      想到这里,皇后看了一眼懒洋洋地躺在那里不想动弹,毫无进取模样的皇帝,心里越发感到无奈。
      河北大战在即,宫中府中,波澜不惊。
      第1379章 准备(谢谢善熊谛听小叔叔的赏赐)
      有志于在青史上留个贤后之名的张星彩,对皇帝喜欢享乐,不思进取的行为,肯定是想要督促一番的。
      只是她又知道,皇帝这种惫怠性子,直接劝说,只会有反效果。
      而且现在大汉内有贤臣,政治清明;外有虎将,披坚持锐。
      治下百姓又是安居乐业,颇有前汉黄老无为而治的遗风。
      更别说国力蒸蒸日上,汉室三兴指日可待。
      所以只能迂回劝说。
      幸好她现在虽不能直接干预朝政,但身为皇后,掌管内宫,控制内府,合情合理。
      “既然前方冯明文主持,陛下不用担心,那陛下好歹也应该分些心思,管一管后方之事。”
      “后方?”
      阿斗一怔,后方不就是这里么?
      歌舞升平的,能有啥事?
      皇后面有无奈之色,提醒道:“是塞北草场。”
      阿斗果然中计:“塞北草场又出事了?”
      为什么要说又?
      “这不是很正常吗?今年内府的草场,已经被积雪压死了一百多头羊。”
      “还有那些从漠北流窜过来的胡夷,趁着下雪,时不时地闯到草场偷抢,损失也不小。”
      当年冯大司马领军驱逐西部鲜卑,自凉州到九原的塞外,胡人几乎为之一空。
      偌大的草原,就这么空着岂不是浪费?
      于是朝廷出了政策,鼓励大伙出塞跑马圈地,开草场剪羊毛。
      圈多少都受到朝廷的承认。
      圈到就是赚到!
      朝廷十年之内,只会派出牧监,按地皮收羊头税,其余不管。
      至于十年之后是个什么章程。就看实际情况而论了。
      以羊毛纺织如此火热的行情,十年啊,整整十年,说是黄金十年都不过分。
      这个政策一出,但凡有点门路有点能力的家族,哪个不心动?
      就连那些小家族,也纷纷联合起来,想要去塞外圈个地皮,给家里添些进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