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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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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 第1706节
      夏侯楙断然不可能借清河公主这条路子,搭上何晏——冯某人从来没有让糜十一郎干过这事。
      风险太大了。
      全魏国的人,都知道夏侯楙和清河公主是仇人夫妇。
      那问题来了,大长公主都得大费周折才能做到的事,被困在洛阳的夏侯楙是怎么做到的?
      特别还是在司马懿的监视之下。
      就算夏侯楙屈意给司马家当狗,能得到司马氏一定程度上的信任。
      但冯大司马相信,只要夏侯楙敢通暗许昌那边,那绝对就是死路一条。
      而且夏侯楙估计也没那个胆子。
      所以冯大司马颇是有些惊讶地问道:
      “从舅何以能让何宴答应在此事上帮忙?”
      “明文有所不知啊,”夏侯楙有些得意地说道,“那何平叔,与泰初(夏侯玄)乃是知交好友,两人同创玄学先河。”
      “且何平叔生平最为敬佩泰初,曾说过:唯深也,故能通天下之志,夏侯泰初是也。可见对泰初的推崇。”
      “故而我借泰初的名义,派人给何平叔送去一些礼物,只言是托他照拂一下泰初所遗妻小。”
      “那何平叔说是名士,实则却是个贪财之辈,再加上有了这么一个借口,岂有不收之理?”
      听到夏侯楙这番话,冯大司马眉头挑了挑,不禁为这家伙的钻营能力感到叹服。
      说到这里,夏侯楙又向冯大司马这边凑近一些:
      “明文啊,虽然那何平叔没有立刻答应,但据回来的人所言,他已经答应了会考虑一下。”
      “我相信,只要能多加劝说几次,把其中利害的对他加以说明,相信他必会应承下来。”
      这时,只听得旁边饮酒的夏侯霸“嗤”地一声冷笑:
      “吾未来汉国之前,就知何平叔等人,就曾被魏帝点评乃是浮华之士,其人好辩而无诚。”
      “况此事事关重大,他所说的考虑一下,说不定不过是敷衍之词,也或许,待你下一次派人过去,他就会反悔了。”
      夏侯楙一听,顿时就涨红了脸:
      “仲权,你这是什么意思?此事我让你帮个忙,劝劝季权,你不帮就算了,现在还在这里说风凉话!”
      “我这般劳心劳力,图的是个什么?难道就是为了我一个人吗?还不是为了我们夏侯氏?”
      说到这里,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冯大司马,又补了一句:
      “还不是,还不是为了我们大汉?”
      若是换成初到汉国的时候,夏侯霸听到这种话,说不得就要直接把酒杯砸过去。
      但这么多年来,他早就放下了。
      此时最多也就是闷哼一声。
      没办法,看不开也得看开,毕竟汉国天子都指着太子对他说了:
      “此夏侯氏之甥也。”
      他还能怎么样?
      总不能说不认吧?
      如果不认姓刘的外甥,那岂不是连从妹都不认了?
      那可是大人宁愿饿死亲生儿子也要养活的女儿。
      而且大人战死后,能得以收葬,也是从妹的功劳。
      所以说,夏侯氏之甥的江山,那……也是江山啊!
      所以说,子林(即夏侯楙)所说的“我们大汉”,那真是一点也没有说错。
      他竟没有理由来反驳。
      呆在汉国这么多年,唯一过不去的,就是冯某人巧言令色骗他这个事。
      虽然冯某人的儿女也是夏侯氏之甥,入门的时候,他们还叫了自己一声从外祖。
      但并不代表他就能原谅冯某人——世间岂有这般巧言令色欺骗长辈,害得长辈蒙怨受屈的道理!
      “我又没说你什么,我只是提醒一下你,注意何平叔反悔。”
      夏侯霸奇怪地看了一眼夏侯楙,“小心一些,总是好的。”
      “仲权从舅说得对,小心无大错。”冯大司马接口道,“不过我也曾与子林从舅讨论过,台中三狗与曹爽,皆是骄奢淫逸之辈。”
      “吾听闻,曹爽连伪魏宫室之物,都敢僭越使用,而台中三狗,则是屡屡侵占伪魏皇家园林及汤邑。”
      “再加上有司马懿所为在先,故而我相信,他们后面一定会答应子林从舅的请求。”
      夏侯霸听到“仲权从舅”这个称呼,心里顿时像吃了蝇子一样难受,同时又心生凛然。
      这个家伙说得这般好听,莫不成又是在打什么主意?
      不过想起曹爽和台中三狗的所作所为,夏侯霸又不得不承认,冯文和所言,确实是有些道理。
      同时心里还有些恼怒和悲哀:
      这曹爽当真是蠢如猪,干了这些大犯忌讳的事,居然一点也不知道遮掩,连汉国这里都传得如此详细,他是生怕天下人不知道吗?
      还有那司马懿,无诏令而公然领军占据州郡,此举与自立有什么两样?
      大魏,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?
      先帝,怎么就把大魏交到了他们手里?
      但一想到所谓先帝,夏侯霸就更膈应了:
      算了,曹叡就是个昏君,大魏变成这个样子,他要负最大的责任……
      自己流落他乡,受尽怨屈,与他亦不无关系。
      夏侯霸越想越是憋屈,又倒了满了一杯酒,自顾自地喝起来。
      若是冯某人能听到夏侯霸的心里话,说不得就要笑出声来:
      夏侯玄的老婆都能在民间树立起好名声,曹爽干的那些事,难道还不值得好好宣扬一番?
      倒是夏侯楙,听到夏侯霸的话,原本心里还有些忐忑,没想到冯大司马看起来居然比他还有信心,眼睛一亮:
      “明文亦觉得此事能成?”
      “当然能成,只是子林从舅要多下些功夫才行。”
      “有明文这个话,那我就有信心了,我明日就立刻再派人去许昌。”
      “不急,总是要多做一些准备。”
      冯大司马素来豪爽大气,又岂能让自己的从舅自个儿掏腰包办这个事?
      “子林从舅明日可先派人去长安的兴汉会仓库,取一些便于随身携带的好东西。”
      “何平叔既是贪财之人,那就用钱财去打动他,再晓之以利害,这样方能事半功倍。”
      办这个事要十万缗,那就最好一次性砸十五万缗下去。
      比分十次给一万五缗有冲击力多了,效果更是要强得多。
      贪财?
      冯大司马最不怕的就是贪财之人。
      夏侯楙居然有机会搭上何晏这条线,这对于冯大司马来说,真是一个意外的大收获。
      这笔钱,出得值。
      夏侯楙一听,顿时大喜过望:
      “明文有心了,我这一次,定不会负明文所望。”
      走武关经宛城至许昌的路,目前仍是闭塞的。
      但洛阳这条路,还是可以走通的。
      夏侯楙曾说过,目前洛阳是由大汉作主,这个话虽然夸张了些。
      但洛阳已经快要被大汉渗透成筛子了,这也是事实。
      司马师在杀了夏侯玄之后,同样是很久没有露面了,不知道死了没有。
      夏侯三族逃离洛阳事件,让洛阳再次动荡不已。
      司马昭根本控制不住局面。
      司马懿估计是没打算守洛阳了,而且他也知道,根本守不住。
      对于司马氏来说,洛阳目前唯一的作用,就是作为中转站,获取从大汉“偷运”过来的稀罕货物。
      毕竟前几个月,为了拉拢幽州北边的草原部落,以及从他们手中换取马匹牛羊,司马懿囤积下来的那些物资,已经空了大半。
      当然,司马懿对于洛阳的态度,也有可能是故意放纵。
      因为只有像这种局面,才会让那些要钱不要命的家伙,更加如鱼得水。
      跟夏侯楙谈完了许昌之事,冯大司马的目光,转向夏侯霸,面带微笑:
      “仲权从舅,这么多年了,有没有想过重新领兵?”
      夏侯霸都懒得正眼看他:
      “你让我领军?打大魏?”
      “当然不是,”冯大司马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轻饮一口,然后说道,“帮你效忠的大魏平定乱臣贼子。”
      “什么意思?”
      “司马氏啊!”冯大司马悠悠地说道,“司马懿如此拥兵自重,无令而擅据河北,难道还算不上魏国的乱臣贼子?”
      夏侯霸神色一滞。
      “而且,司马氏还杀了你们夏侯氏不少人哦,特别是那个夏侯玄。”
      夏侯霸举杯的手抖了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