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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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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 第635节
      秃发匹孤目光闪烁,看向秃发阗立,“涂孤,你觉得怎么样?”
      秃发阗立沉吟许久,却是摇了摇头,“不妥。郝昭镇守河西多年,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      “即便是我们一时得利,最后却是树了强敌。以我们部族现在的情况,尚不足以与魏人争锋。”
      “可是我们部族这个冬日怎么办?这样下去不但要冻死人,而且还要饿死人啊!”
      “那我们就向东南去。”
      秃发阗立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,“陇西就在西海的东南方。那时我领着人从那边回来,看到陇西西边全是杂胡。”
      “他们占据着水草丰茂的地方,还有洮水,大河灌溉田地。我打听过了,在陇西的枹罕、河关那一带,是魏人放弃的地方。”
      “现在那里全是杂胡、羌人和氐人在放牧。我们鲜卑人比那些杂胡强多了,可以直接去抢他们的地盘。”
      “这么一来,我们不但可以寻得过冬的地方,还可以抢得人口牛羊,充实我们的部族。”
      此话一出,帐内的众人面面相觑。
      “抢杂胡可比抢魏人容易多了。”秃发匹孤喃喃地说了一句。
      众人听到这话,脸上皆是露出动心的神色。
      没错,抢杂胡可比抢魏人容易多了,而且抢了杂胡之后,还很容易消化他们的部族。
      “可是我们不认得路。”
      有人提出了问题。
      “少君长应当认得吧?”
      秃发阗立点了点头,“我们先往南走,过了大河,再向东南走,很快就能进入陇西。”
      “可是现在天已经很冷了,那些杂胡,想必早就找到地方过冬。万一我们到了那里,找不到他们怎么办?”
      有人仍然在担心。
      “不会。魏人在陇右吃了大亏,听说陇西那边的羌胡已经不听他们的话了,正在围攻魏人的城池。”
      秃发阗立肯定地说道,“我们过去,若是运气好,说不得在抢了杂胡之后,还能借机把魏人的城池也抢了。”
      “甚至等魏人问罪下来,我们还可以把这个罪名安到杂胡头上。”
      第0684章 稳了
      胡人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,众人听到秃发阗立这么一说,顿时觉得南下去抢那些杂胡确实有油水,当下皆是一脸的向往,纷纷同意。
      “好,既然大伙都赞同,那么就赶快回去,准备好马匹利箭,只听我号令,立刻出发。”
      秃发鲜卑前几年被迫从阴山离开,一路向西寻找安身之地,对于迁徙之事,甚是熟悉。
      如今听到大人之令,众头目齐齐应了一声,纷纷出帐去准备。
      待众人离去后,秃发匹孤往火塘加了一块牛粪,火光映着他的脸庞,额头的皱纹层层叠叠,这是老族长操心部族生死存亡的最好证明。
      过了好久,秃发匹孤这才开口问道,“涂孤,你建议我们往南走,是不是早就有这个考虑?”
      秃发阗立坐回到火塘边,伸出手烤火,点了点头。
      “阿大,自在襄武那里,我看着那郝昭让故意让我们断后,自己领人逃跑,便知他不足信。”
      “若是我们此次随他去陇右获得大胜,说不得他在心情大好之下,还有可能想起要赏我们。”
      “可惜的是他被汉人打得大败,你去寻他要借粮食,其实我一直担心他迁怒于你,会对你不利。”
      说到这里,秃发阗立叹了一口气,然后眼中又闪过莫名的光芒,放低了声音。
      “阿大,无论我们是被逼着从阴山离开,还是被逼着领族中精骑替别人征战,不是因为别人太强,而是因为我们太弱了啊!”
      秃发匹孤身子一震,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。
      “阿大,如今魏人和汉人争斗不休,连那些杂胡都能占据了那么好的地方,甚至还敢围攻魏人的城池。”
      秃发阗立的目光变得越发地炽热,看向自己的阿大,“这不正是我们壮大的好机会吗?”
      “只要我们足够强大,再让那些杂胡替我们种地放牧,我们就有足够的粮食。”
      “到时候即便没有办法像檀石槐那样重现我们大鲜卑的威风,但也可以自守一方,不用再听从那魏人的号令。”
      秃发匹孤听到这些话,脸上终于露出骇然之色。
      “阿大,当初你宁愿带着族人迁走,也不愿意听从拓拔力微,难道如今就愿意听从那魏人之命吗?”
      秃发阗立紧紧地盯着秃发匹孤。
      秃发匹孤也算是自认有见识的人物,却是没想到被自家儿子的话说得心头大震。
      秃发匹孤看着火塘里的火苗,沉默了好久,这才低声问了一句,“你方才不是说,魏人强大,我们尚不足与之争锋么?”
      “阿大,我们是不足与之争锋,但汉人呢?”秃发阗立脸上露出兴奋之色,挪了挪身子,靠近秃发匹孤。
      “阿大,你可知道,此次我跟随郝昭去陇右,得到了一个消息。”
      “什么消息?”
      秃发匹孤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兴奋。
      “我听到了冯郎君的消息。”
      “什么冯郎君?”秃发匹孤脸色微微一变,“那个冯郎君?”
      “对,就是告诉我们安身之地的冯郎君。”秃发阗立的脸上,因为兴奋,在火光的映衬下,泛起了红光。
      “我听闻,冯郎君在陇右的羌胡那里颇有名声。最重要的是,我特意打听过了,冯郎君在汉人那里很有地位。”
      “阿大,你想想,魏人和汉人乃是死敌,魏人不给我们粮食,我们就去帮汉人。”
      “冯郎君与我们为善,当初那白马盟还是我与他立下的。此番我们去陇西,正是与汉人接壤的地方。”
      “到时我再去找冯郎君,以冯郎君公正的名声,他定然不会拒绝与我们交易。”
      “我们只要收拾了陇西的杂胡,就可以有自保之力。魏人和汉人争夺凉州,我们还可以左右逢源,借机壮大自己。”
      听完秃发阗立这一番话,就算是老成的秃发匹孤也听得怦然心动。
      “可是涂孤,冯郎君可是汉人呢!他帮我们这么大的忙,我们此番却是去帮了魏人打汉人,冯郎君还愿意再帮我们吗?”
      “阿大,凉州的羌胡和汉人打了这么多年,不一样还是愿意接受羌胡的内附?”
      秃发阗立对此却是有不同的见解,“而且当初也是冯郎君指点我们,让我们来到西海的。”
      “所以冯郎君定然会理解我们的处境,知道我们乃是身不由己。只要我们愿意帮汉人打魏人,他又怎么会拒绝帮助我们?”
      秃发匹孤听了,终于点了点头,“当初是你受到冯郎君的指点,这才让我们有一个安身之地。”
      “若是因为此番南下,我们部族能再次壮大,甚至不用再屈服于他人,你就是我们秃发部最大的功臣。”
      秃发阗立激动得身子在微微颤抖,“阿大,若是此番南下成功,那么南至陇西,横跨大河,北到西海,皆是我们秃发部的牧场。”
      建兴六年十一月,西海鲜卑秃发部离开西海之地,举族向南,越过大河,折向东南的陇西,寻找过冬之地。
      想比于冬日里还要迁徙的秃发部,锦城的人们则过得舒服很多。
      锦城外,以建在青衣水边的东风快递仓库为中心,这几年来不断地盖起新的建筑。
      兴汉会还利用关系,特意把青衣水边原来那个简陋的码头和周边的地皮买了下来,然后重新扩建,成为一个大码头。
      南通南中,北往汉中,东南永安。
      兴汉会三条最重要的线路,只要经过锦城的物资,都会在这里中转。
      现在这里已经成为锦城最大的物资集散地。
      同时兴汉会也把锦城的总部搬到了这里。
      高大的院墙,先以夯土版筑,外头再裹以青砖,占地极大,光是院墙这等建筑方法就足以够炫富。
      更别说里头的布置。
      亭台楼阁,各抱地势,廊腰缦回,长廊如带,飞檐高耸象斗角,这是用来给各地往来的外人住的。
      当然,要付不低的房费。
      不过这也是值得的,因为你住在这里头,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兴汉会的某位大佬。
      若是能搭上关系,让大佬帮个忙之类的,就足以让一般的商号吃个饱。
      外院与内院隔了两道院墙,中间有一大片空旷地,有保安人员在守着。
      内院倒是没有外院那般极尽繁华,却是清幽许多。
      但在内院的最中间,有一个大阁楼,里头可容纳百余人,这是会首特意指明必须要建的。
      兴汉会堂口总舵主邓良,乃是陇右都督赵云辅将,邓芝之子。
      虽说锦城的冬日没有陇右那般冷,但却多了一股阴寒。
      邓良每个月有一半时间是守在这里——这里可比家里暖和多了。
      壁炉里的火在熊熊地烧着,把屋子熏得暖烘烘的。
      房门被推开了,一股寒风裹着一个黑影冲进来。
      引得壁炉里的火苗一阵晃动。
      来人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上,直接就大声嚷嚷道,“维哲,天大的好消息!”
      “先把门关上。”半躺在用绒毛铺垫的沙发上的邓良只穿着单衣,被外头的寒风一吹,顿时打了个冷颤。
      许勋反身把门关上,厚厚的羽绒服都没来得及脱,凑到邓良身边,兴奋道,“陇右来的消息!”
      邓良一听,连忙把手里的书放下,翻身坐直了问道,“兄长又有什么消息传来了?”
      “不是兄长,不对,也算是兄长的。”
      许勋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。
      邓良帮他倒了一杯热水,“我估算着你还有三日才回锦城,没想到今天便到了。”
      “看来是赶路赶得急,连话都说不清楚了,先喝点水,慢慢说。”
      许勋却是不管不顾地继续说道,“我当然着急,大嫂有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