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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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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蜀汉之庄稼汉 第610节
      即便换作别的地方,速度会有所下降,但也可以达到一百里左右。
      注意,这还是在蒙古马种已经严重退化的情况下的数据。
      后世网络上有一个观点,说是人的耐力比马的好,所以长途奔袭方面,步兵比战马好用。
      同时还煞有其事的用各种观测数据作为理论基础。
      这个数据来源应该是外国洋老爷用来娱乐,观赏的那些所谓高贵血统马匹。
      然后有人就把这些数据生搬硬套用到中国来,最后形成了这个观点。
      后来还蒙蔽了不少不知底细的人。
      在西方的战争史上,大兵团骑兵大迂回作战的战役可能确实有些少见。
      但这并不代表着中国也是同样的情况。
      世界流行的各种理论,到了中国水土不服的那就是常事,偏偏还是有人乐此不疲地被打脸。
      中国从有大规模骑兵作战的汉朝开始,一直到清朝,大规模骑兵在数日,十数日内奔袭一千多里,两三千里的战争记录屡见不鲜。
      所以那个观点同样也解释不了这种现象——除非中国历代史官孜孜不倦地在骑兵作战方面造假一千多年。
      蒙古人横扫亚欧大陆的时代,蒙古军攻打花喇子漠国讹城的战役中,一日一夜就奔袭五百公里,也就是一千里,换作汉里那就更多了。
      你叫步兵去跑试试?
      即便是没有一人双骑、三骑,单单是一人一骑,后世已经严重退化的蒙古马也足以吊打步兵的奔袭速度。
      严重退化的蒙古马在有人骑乘的情况下,半个月行一千五百里,换成这个时代的汉里那就是一千八百里左右。
      在这个时代,半个月奔袭一千八百里,冯永手头上的南乡士卒,拼了命应该勉强能做到,但前提是轻装。
      在这个过程中,可能有人会被跑死或者跑吐血,真能到达那里的人不足一半甚至更少,而且站都站不起来,这不叫奔袭,这叫送菜。
      那么同时代的其他士卒,在营养、组织、纪律等方面都差了一大截的情况下,真要有将领敢这么干的,半路上可能人就逃光了。
      所以就算是马上步兵,骑着蒙古马代步,也比步兵甩着两条腿去跑强得多。
      西方绝大部分的高头大马,在长途奔袭和持久耐力这两方面,在矮小的蒙古马面前都是弟弟,而且是小弟弟。
      在饲养方面两者更是天差地远。
      比起不畏寒冷,能适应极粗放的饲养管理,生命力极强,能够在艰苦恶劣的条件下生存的蒙古马。
      西方的高贵血统马匹,必须要小心伺候,要不然就会生病,失去活力。
      这就如二战时的虎式对t34,虎式坦克炮管再粗再长,也比不过t34的结构简单,皮实耐用。
      作为战马方面,两者各有优缺点。
      西方高头大马,爆发力和短途冲刺很强,适合组装重骑兵,正面冲击敌人。
      而蒙古马适合作为轻骑兵的战马,在一人双骑三骑的情况下,可以在敌人看不到的地方,远远地就可以发起突袭。
      街亭一战,张郃所领的魏国中央军,骑兵部分就是有相当一部分的一人双骑甚至三骑,这才在十几天内奔袭了近两千里后,仍然可以翻过陇山,偷袭街亭。
      这让冯永第一次领教到了轻骑兵远程突袭的威力。
      即便是大量战马被跑废了,能把士卒在短时间内投送到千里之外,在争分夺秒的战场中,那就是一种胜利。
      毕竟这时代的骑兵下马作战,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。
      所以张郃所用的战马,即便不是蒙古马,也应该是蒙古马的近亲,或者有某种联系。
      大汉好不容易得了陇右这块产马之地,目前最重要的是,把这片土地上的适合当战马的马匹精心挑选出来,加以培养。
      而不是挑出来做挽马或者驮马之类的。
      冯永要真敢那样做,估计还等到大汉丞相开口,赵老爷子就会拿着皮鞭和长枪过来找他谈谈心。
      吴明小心地看了一眼跟在冯永身的关姬,试探着开口说道,“君侯何不用骡?”
      冯永看了一眼吴明,没好气道,“哪来那么多的骡子?”
      骡子是个好东西,是驴和马的繁殖出来的后代,兼两者的长处,乃是典型的杂交优势物种。
      耐粗饲料、耐劳,抗病力及适应性强,而且挽力大并能持久,用来拉车和驮物最是适合不过。
      虽然性情急躁了点,却很聪明,还很能善解人意。
      在后世,从大东北到大西北,乃至西南的山区,都有它的踪迹,完全没有滇马的这种区域限制。
      可以说,除了在崎岖山路比不过滇马外,骡子在运输方面,可比马好用多了。
      但这等上好畜力,如何得到却是个大问题。
      因为它根本就不能自己繁殖后代。
      作为大牧场主,冯永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。
      母马基本都是在春夏两季怀胎。
      这个时候,牧场里精心挑选出来的大公马,一般也比较配合,不会出现太大的差错。
      可是驴作为另一个物种,它很有可能就是该配合的时候视而不见。
      而母马每个月适合怀胎的时间也就是五到七天。
      大多时候,两者会产生时间差。
      所以骡子哪有那么容易得到的?
      它在春秋战国时代还是个稀罕物呢,只供王公贵戚玩赏用,算是一种祥瑞。
      到了现在,虽说已经不算是珍稀动物,但也还没到成为大量常见畜力的地步。
      而且想要得到好品种的骡子,那它的父母的品种就不能太差。
      驴还好说,毕竟也就是和牧场的公马一样,数量不需要太多。只要有心,即便是在蜀地,也能找到几头上等的好驴。
      更何况还可以通过沮县、南乡、永安等地对外交易。
      但母马就难说了,就滇马那小不点模样,能生出多好的骡子?
      这玩意本来就不容易搞,更何况母马品种也不好,再加上冯永对滇马适应北方气候的估计不足,所以这几年也就没有心思去搞什么马骡。
      这个错误的决定,现在终于让冯永开始尝到了苦头。
      只见他有些后悔地长叹了一口气,“若是早知道有今日,就算是此事再困难,我也要让牧场想法子攒些骡子下来。”
      攒上几年,就算品种再怎么不好,也比如今直接消耗滇马数量的情况要好得多。
      吴明听了冯永这话,嘴唇动了动,又看了一眼关姬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。
      冯永注意到了他这一个动作,心里就有些老大不高兴,你这厮,老子在跟你谈正事,你这都已经偷瞄我的细君两次了,几个意思?嫌活得太长了?
      于是冯永就对着关姬说道,“细君,那边是不是有人在争吵?你且先过去看看。”
      关姬目光清亮,眼中有些探究地看了一眼冯永,又看了一眼吴明,却是没有开口问为什么,点了点头,举步向别处走去。
      “行了,夫人走了,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了。”
      吴明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君侯见谅,小人想说的事情,有些肮脏不堪,怕会污了夫人的耳,所以刚才不敢明说。”
      这个话倒是让冯永有些奇怪了,“究竟是何事,不能当着夫人的面说?”
      吴明又看了看周围,确认没有女子,这才凑上来轻声说道,“君侯若是想要多产骡子,小人那不成器的徒弟里,倒是有人提过一个法子。”
      “哦?”冯永一听,立刻来了兴趣,“什么法子?”
      吴明转过身,对着马圈内喊了一声,“周炉,周炉,快过来。”
      只见一个年轻郎君很快就小跑过到冯永面前,他的脸上带着迷惑的神色,很显然不知道他的师父叫他过来做什么。
      不过当他看到冯永,脸上的神色就变成无法掩饰的激动和崇拜。
      “还愣着做什么?快给君侯见礼啊!”
      吴明很是恨铁不成钢地踢了这个看起来有些傻愣的年青人。
      “小人……周,周炉,见过冯郎君!”
      周炉看起来整个人紧张过度,说话有些口吃。
      这时候习惯把冯永喊冯郎君的,基本都是南乡的早期居民。
      特别是像周炉这样的年青郎君,十个里面有九个半,都是冯永的崇拜者,他们是冯永最坚定的支持者。
      冯永很是理解地温和笑笑,像拉家常一样,尽量让他放松下来,“周炉?这名字是怎么来的?”
      “是,是学堂里的先生取的。”周炉脸色发红,胸口有些起伏,看来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,“小人家里是匠籍,得蒙冯郎君的大恩,改成了良籍。”
      “后来小人又被选入学堂,得要正式的名字,学堂里的先生知道小人是在炉子旁边出生,所以就取了个炉。”
      妈的这帮穷酸文人,即便是再怎么无节操,在最开始的时候,还是在心底瞧不起黔首,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敷衍地给人家取了这种名字。
      冯永脸上笑容不变,点了点头,“原来如此。那又怎么成了兽医?”
      学堂的出路有两条,一条是医学院,一条则是到基层干实务。
      成为兽医的,那应该算是个例了。
      “小人在学堂学了两年,又入了医学院打下手。因为病人不够用,小人又比较喜欢牲口,所以就经常跑去给牧场的牲口看病,练练手什么的。”
      冯永:……
      所以我还是为自己手底下士卒的医疗条件感到担心。
      “你为什么喜欢牲口?”
      冯永忍住吐槽的欲o望,又问了一句。
      “小时候家里太穷,做梦都想着要一头大牲口……”
      你这个梦想,实在是……
      冯永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怎么吐槽这个。
      “然后呢?”
      “然后师父看我好学,就教了我不少东西。”
      周炉又感激地看了一眼吴明。
      吴明一脸慈祥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