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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权臣:如何防止皇帝发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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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11章
      韩承烈低头应声:“是。”
      肖景渊继而道:“还有,为什么想杀任玄?”
      此话一出,韩承烈总算是有了些反应,他强装糊涂:“卑职不懂大人在说什么。”
      肖景渊摇头:“你想杀任玄,第一次见他,你就想杀他。至于这次的邪兵,比起异族,你更想杀任玄,对吗?”
      韩承烈沉默不语。
      他只道:“大人,不止卑职想要他死,卑职不动手,底下也会有弟兄动手。”
      这下,连肖景渊都听不懂了:“原因?”
      韩承烈再度沉默。
      方辞倒是从这沉默中读出了东西,她低眉:“景渊,此事我处理。”
      她点点韩承烈:“你随我来。”
      方辞带着韩承烈踏入月色,她想了想,开门见山道:“韩将军记得多少?”
      韩承烈顿了顿,他沉声:“卑职全都记得。”
      他甚至有不解:“郡主,为什么咱们还要再跟秦疏?当年——”
      方辞打断了他:“因为没得选。就像景渊说的,秦疏给钱給粮,我们帮他稳定南方,至少现在,是这样。不然?让南边的蛮族越过南疆,屠戮南府吗?”
      韩承烈咬牙攥拳,指节发青:“郡主,上一世,弟兄们拿命守了国境几十年,结果呢?”
      曾经镇守南疆一十三年的宿将,眼底有迷茫:“百姓眼中无忠无奸,皇命手下皆可为贼。我等守的是山河,是百姓,还是皇权?”
      他问:“这天下,值得吗?”
      第97章 学医哪有不疯的?!!
      现时此刻,对于南府之中的滔天怨念和杀气,
      任将军本人,对此却尚未察觉半分。
      任玄此刻有更纠结的烦心事——关于陆溪云“邪染”的问题,,他不太想上报。
      倒不是说——真就和陆世子“沆瀣一气”,孤立自己的老板。
      关键是吧,有些记忆,有些过往,确实挺让人ptsd的。
      上一世,陆溪云同样邪染过。
      那时的秦疏,瞒下所有人,孤注一掷,烧了多少武者的命元?任玄记忆尤新。
      虽然,就现在这点的程度,还远未至彼时那般生死一线的境地。
      但任玄到底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      不是他小题大做,但凡活过两世的都清楚——狗皇帝在这种事上的“底线”,永远可以灵活地下潜,别说是踩线了,他那是拿着铲子往地底挖。
      任玄啧上一声,直奔陆溪云的房间。
      事情原以为会很棘手,没想到过程出奇顺利。
      面对任玄的劝说,陆世子神情坦然:“可以呀。能解决的话,就不告诉秦疏。”
      任玄愕然:“世子您这……有点太痛快了吧。”
      陆溪云懒洋洋地托着下巴:“给秦疏知道,我以后再想跑出来,不就更难了?”
      任玄:……
      任玄沉默两秒,好家伙,邪术入体,您是半点不带怕的。纯粹是怕被管得更严,是吧?
      真要是秦疏哪天知道了,还把陆溪云这套随便的理由也信了,任玄觉得,自己有被发配边疆的风险。
      老子分明是在为天下生民计!是在防止狗皇帝发疯搞事于未然!
      他咽了口气,自我洗脑了一下和陆溪云之间的‘感人情宜’,然后认命般开口:“世子,我帮你瞒,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。”
      语重心长的再三叮嘱:“用阵法压制需要时间,你这几天千万不要乱跑,我们确定用什么阵法,会马上通知你。”
      任玄说完还不放心,干脆把秦疏搬出来狐假虎威:“否则让殿下知道您私自南下,还惹上邪术,那就不是禁足能解决的问题了。”
      陆溪云干咳一声,明显的心虚,轻飘飘地把话题往旁边一转:“……不聊这个了。你不去看看士安吗?从仁刚才发了好大的火。”
      任玄:“?!!”
      任玄瞳孔一缩,下一刻,他风一样地跑了出去。
      回见,我操心我对象去了!
      ···
      营地的另一处营帐内。
      温从仁站在桌前,脸色黑得像是压着千军万马的乌云,一言不发就自带杀气。
      他冷冷地盯着塌上的人,目光锋利得像是要把人剖开看看——这人脑子里面装的到底是棉花还是石头。
      卢士安靠在床头,手指无意识地在床沿上敲了敲,像是要给自己找点事做,目光压根儿不敢往温从仁那边看。
      温从仁眯起眼,嗓音冷得像是寒铁敲在地上:“卢士安,我再问你一遍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问什么?”
      ——砰!桌上的药瓶、银针、纱布、器皿,四散飞落,药粉铺了一地,瓷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      卢士安条件反射往后一缩。
      温从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:“我说了,让你不要再用超出自身负荷的阵法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哦。”
      “哦?”温从仁冷笑,一把擒住对方的手腕:“记得是吧??”
      卢士安甩了甩手腕,试图挣脱:“哎,从仁你冷静点。”
      温从仁手指一紧,指节青白。
      他极反笑,低声咬字::“卢士安,我是大夫,不是收尸的。”
      卢士安讪讪地笑了笑:“……你别这样,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?”
      温从仁冷声:“你活着,是我当年辛辛苦苦,把你从鬼门关里拽回来——不是因为你自己命大。上一回,我拿命贴救你。下一回,你拿命贴把我拖死吗?!”
      卢士安难得有点心虚,嘴唇动了动,最后干巴巴地来了一句:“……下次不会了。”
      “不会?”温从仁气笑了,直接冷着脸抽出一排银针。
      卢士安眼皮一跳,立刻警惕地往后缩:“……哎,从仁,挟怨报复非君子所为!你是大夫,要讲医德的啊!”
      温从仁皮笑肉不笑:“不要跟我提医德,我行医的招牌已经快让你砸了。不扎两针,你就又不长记性。”
      ——学医哪有不疯的?!!
      卢士安:“???”
      “从仁!你别冲动!”
      “冷静!”
      “放下那根长的!!!”
      “从仁你冷静!我们有话好说!!”
      任玄掀开帐门的一瞬,就看见温从仁手里,一整排银针已经进了实战状态。
      任玄眼前一黑,血压瞬间飙上天灵盖,当场炸裂:“温从仁!!你做什么?!”
      他几步跨进帐内,抬手拂开温从仁的手,直接把卢士安护在身后:“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      温从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"你该让他给你解释。"
      温从仁眯眼,他朝着塌上的人投去目光,语气冷极:“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只有半条命?你知不知道动用一次超出负荷的阵法,随时可能废掉你整条经脉?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      温从仁顿住,胸膛起伏,最后那一句话,却也没说出口。
      ——你知不知道,我不想再看着你死一次。
      帐内陷入死寂。
      任玄怔住,他显得有些恍然:“你说他……?”
      看着任玄一副状况外的模样,温从仁蹙了眉。
      他去看卢士安,青年目光落在床沿,手指无意识地收拢,像是某种习惯性的逃避。
      温从仁心下气结,这人还知道内疚啊。
      他刚才桌子都砸了,卢士安都能插科打诨,可现在,就多了一个人,这人连目光都不敢对上。
      呵。
      果然这种事就不该他这个大夫来做。
      温从仁一字一句:“任玄,你该和他好好谈谈。”
      帐中,医者目光沉沉,却在沉静的夜色里,像是一颗炸开的惊雷:“他的左眼,已经完全看不见了。”
      温从仁不再多言,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任玄,转身走出帐篷。
      卢士安的左眼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白,任玄注意到过,那时,他只以为是阵法残留的光影错觉。
      帐内的气息冷得像是结了一层霜。
      他缓步走近,他记得那年琼林宴明上,那双眸点漆如墨,映着旧时灯火,明澈如洗,一眼惊鸿。如今望去,却只余一寸灰白。
      他伸出手,想确认、想试探、最终,只止于半空。
      卢士安试图打破这份压抑:“你怎么了?又不是第一次知道。三年前,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      任玄说不出话来。
      卢士安看着他那副僵在原地的样子,叹了口气,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:“怎么又哭?”
      任玄语气生硬:“没。”
      他后知后觉的用蹭了蹭脸颊,手背上的触感温热。
      “又”是什么意思?
      他又在什么地方,第一次哭过?
      记忆里有太多的空白,任玄本能地知道有什么东西缺失了,可那拼图被撕碎,塞进了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。
     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失去什么。
      妈的……狗天命……
      只有皇帝的是主线,我的就随便跳是吧…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