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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笑死,凶宅向我求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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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36章
      考古人员住的帐篷在边上,翻开的书籍、放大镜、镊子、不知名的仪器等等研究工具仍在,考古人员全部不在。
      “奇怪。”无尘真人忽而开口:“周朝以前盛行用人祭祀和拿人陪葬,这个墓竟然没有一副骸骨,恐怕是专门用来镇邪的墓。”
      晏柏专心寻找棺椁,在某个大帐篷里找到标记号码的八口石质棺椁。
      他认出,棺椁的表面雕刻殓文符咒。
      张默喜、叶秋俞和凤灼华跟进来,小黄鸟绕着八口棺椁飞翔,用豆子大的眼睛端详。
      “也是镇魔符,棺材里面没有弥留的腐烂臭味,没有安葬过活物,是空棺。”它老神在在地分析。
      张默喜看向摆放桌面的青铜器:“难道棺里装的是这些?”
      凤灼华:“这是礼器,以活人的最高礼数尊敬下葬的死者,这个墓没有尸骸,我猜尊敬的是镇压的'魔',但不合逻辑。”
      叶秋俞:“嗯,除非建造陵墓人是魔头。”
      “小的们,”小黄鸟摇头晃脑:“这是以礼器代替人镇压魔物。嘶,我记得他们还挖了一块刻着殓文的土,在哪了?”
      四人翻找桌面,在一堆照片中找到鬼画符的土块,可惜四分五裂。
      晏柏皱眉盯着照片,捏紧的手微颤。
      小黄鸟连续骂几声“卧槽”。 “完了完了,人间要完了,我还是找个深山老林养老吧。”
      凤灼华瞪它:“你能不能文明一点?”
      张默喜连忙抓住它的翅膀,拎起来:“符文是什么意思?”
      “就是完蛋的意思啊!这群人把不该挖的弄碎了,我也要碎了!”
      叶秋俞急得想摇它:“前辈,你直接说吧别废话了。”
      晏柏凝重地插话:“镇魔符并非封印土下的盒子,而是封印这块黄土。土上雕刻连通另一个世界的咒文,乃入口。”
      “另一个世界是指魔界吗?”
      “恐怕非也。”
      凤灼华直视不安的晏柏:“你是不是知道另一个世界?”
      他不甘落后,咄咄逼人:“若你参与毁灭地下的聚灵阵便知,鬼俑连接的另一头是何处。”
      张默喜和叶秋俞色变。
      “是大千世界。”唉声叹气的小黄鸟揭开谜底:“佛曰,小千世界、中千世界和大千世界组成佛国疆域,魔界也在'三千世界之中,谁知道从墓里出来的来自哪里,是什么东西?唉,完蛋了!”
      它太悲观了,没有人搭理它。
      简而言之,墓主弄了八口棺材镇压入口,棺材上面的铁链是幌子,告诉闯入的人地下有东西,于是考古人员就把“入口”挖出来,亲自打开人间的入口。
      很贱,很阴险。
      它气得在书上跺脚:“你们不懂!外面的村民被妖魔夺舍,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已经降临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!”
      凤灼华揉耳朵:“叔,请问怎么封住入口?”
      “呃……我想想……咳,我毕方不是不懂,只是没去过别的世界,没见过这种阵法,需要一点点时间而已。”
      凤灼华“嗯嗯”敷衍它。
      其他人陆续来到这个帐篷,发现这组照片。听见小黄鸟一本正经的话,大家着急起来。
      龙泉寺的住持镜心大师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。永禄乡的阴气遍布各处,我们刚才看过墓坑,猜测陵墓是阵眼,大阵藏在永禄乡,我们需要找到考古人员和圆真他们了解情况。”
      阵眼?
      晏柏心头一动,看向八口石棺。
      这座陵墓真的是阵眼么?
      张默喜反复看手机,依然没等来闺蜜的回复。
      昼短夜长,傍晚五点半便夜幕降临。他们匆匆吃完干粮,分成两队寻人。
      一队由凤灼华带头,搜索附近的山头;一队回村里。
      张默喜等人比较熟悉永禄乡的情况,选择回村里。
      夜里的村子冷冷清清。
      家家户户灯火通明,餐馆里的大叔大爷喝啤酒吹牛,酒瓶叮叮碰撞。瞥见亮着车灯的越野车驶过门外,他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去,席间按下暂停键般鸦雀无声。
      夜色渐浓,绕村一圈无果的他们下车。
      “哇塞,我有没有眼花?天上有两个月亮?”杨超揉眼睛。
      漆黑的夜空悬挂两个一模一样的月牙,相距不远,深红的云霭缠绕两个月牙,像齿间的血,充满邪气。
      张默喜狂眨眼睛:“我还是看见有两个。”
      咕咕眼神一暗:“你们没看错,真的有两个月亮。”
      焦躁的晏柏心跳如击鼓,揪起咕咕的衣领怒吼:“你到底知道什么!”
      “别这样。”张默喜连忙阻止他胡来。
      咕咕正想开口,刺骨的寒风拂过来,大街另一头响起厚重的鼓声,敲击铜锣和铜钹的奏乐破坏静谧的夜。
      不多时,大街氤氲幽深的那头出现手舞足蹈的黑影。
      第108章
      两个弯弯的月牙像是夜空的一双笑眼,等着好戏开锣。
      永禄乡的市政设备停止运作,路灯变成冰冷的摆设,大街黑洞洞的另一头夜露氤氲,像苹果发黑腐烂的伤口,钻出一条条扭动的蛆虫。
      手舞足蹈的黑影朝众人走来,一个接一个像是狂乱的章鱼触手,队伍的两侧是敲锣打鼓的人影。
      密集如暴雨的鼓声响亮而厚重,每一击都在心脏敲打,敲散人们脑子里迷雾。唢呐吹出的调子古怪却肃穆,张默喜悄悄地放缓呼吸,不敢乱动。
      给推广曲《星光》定号子的调时,她尝试过许多种民族吟唱法,其中一种怪异但带着庄严的神圣感,类似她现在听到的,是祭祀之乐。
      山西盛行通过“游神”祈愿的习俗, 那条是“游神”的队伍。庄严的奏乐没有不协调的调子,她猜夜游的是正神。
      其他人抱有同样的猜测, 安静地等待游神的队伍靠近。
      “你们看四周的村民。”柳诗妤压低的声线充满不安。
      餐馆里的村民全部站起来,直勾勾地盯着街上。楼上的则站在阳台眺望,浓重的夜色啃掉他们的脸,被黑压压的一团阴影覆盖看不清表情。
      张默喜以为他们眺望游神的队伍, 实际上餐馆里的村民, 脑袋也朝队伍的方向望, 阅兵般整齐划一,但她依然感到许多视线集中他们身上,就像千百支箭射中箭靶。
      她头皮发麻。
      村民的肉眼眺望游神的队伍,躯壳内的东西却盯着他们。
      他们果然被邪魔夺舍了。
      锵锵!
      敲锣的重击令张默喜回神, 原来游神队伍靠近了。
      有车灯的照耀,她看清楚队伍的每一个都戴着涂着鲜艳油彩的面具,身穿长长的艳丽的祭祀袍子。
      一大片艳丽的色彩在黑夜跳动,瘆人得很。
      蓝色脸,红色脸,有的神目威严,苍髯如戟。有的怒目圆睁,张大嘴露出獠牙,狰狞恐怖。
      他们的舞姿大开大合,粗犷豪放,特定的步法根据奏乐的节奏的划动,戴着兽面具的人捏古怪的手势。
      “是我们的傩戏。”杨超激动又惊恐:“跳的是人还是鬼?”
      “非人非鬼。”晏柏紧盯一块块傩面具:“傩戏出,百鬼消,乃傩面具在跳。”
      为首的神祇面具周正威严,黑白分明的圆目瞪观礼的人。
      不知道为什么,张默喜觉得它在瞪她。
      当他经过张默喜的前面,她看见面具后面的头发挑染粉红色。
      “吕观心!”她大喊。
      话音刚落,她的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:“你该去看看。”
      什么?
      来不及思考,后面的人推她进队伍。
      一瞬间,锣鼓喧天的奏乐戛然而止,诡异的死寂卷她进漩涡眼般,压抑的肺叶喘不上气。
      她定睛一看,寒毛倒竖。
      跳大神的队伍不见了,观礼的同伴们也不见踪影。
      她茫然四顾,街上剩下她一个。
      下次她一定要抽死李汭!是他在身后说话,是他推自己!
      来都来了,她环抱双臂走动,寻找离开的方法。
      很快,她发现不只有她一个。
      黑洞洞的餐馆、楼上的阳台挂满黑影。
      没错,是挂着。
      比如旁边的餐馆,其中一道瘦长的黑影像拉长的橡皮人,后颈像有个窟窿挂在衣架上,双脚悬浮地面。
      它的旁边是一团臃肿的黑影,头部的位置像长满脓疮,堆满圆溜溜的轮廓。
      她恍然大悟。
      它们就是夺舍村民的邪魔!
      那么村民呢?
      张默喜仔细观察片刻,发现黑影们没有袭击的意思,一动不动。
      她进入游神队伍才触发诡异的现象,只看见潜藏村民体内的邪魔,换言之这是“神”的视角?
      “神”看见凡人看不到的东西,她可以利用去找一切的源头。首先去哪呢?陵墓离村子挺远的,靠步行需要半个小时左右,她生怕没那么多时间让她浪费。
      她一边思考一边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