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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青蛇缠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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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7章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明明老爷才是始作俑者。
      这会儿说着胡话,好像我故意穿成这样给茅彦人看似的。
      “他喜不喜欢这身衣服?”老爷问我,“他摸了哪儿?”
      老爷低头亲吻我的胳膊。
      “有没有这里?”他问。
      我摇了摇头,刚要开口否认,他却一口咬住了我的胳膊肉,那里娇嫩,轻轻一下就痛得不行,我直接吃痛,叫了一声。
      可这没完,他往下一处咬去。
      “这里……”
      “这里……”
      “还有这里。”
      “都被他碰过?”
      “没有……没有……”我小声辩解,他根本不听。
      恍惚中,我像是被雪夜中的猛兽叼住了,老爷戏弄猎物般戏弄我。
      眼泪都痛了出来。
      “老、老爷……痛!”
      “痛?”他淡淡地开口,“让你长长记性。”
      我长什么记性。
      天地良心,我什么也没做!
      衣服他让我穿的。
      茅彦人偷袭我,也成我的不对了。
      狐裘掉在了一边,恍惚中他将我抱起,往前走了几步,扔在了硬邦邦的罗汉榻上,腿贴到了冷冰冰的板子,我冷得一个瑟缩。
      “茅彦人问我的事,我什么也没说。我不敢背叛老爷。老爷饶了我。”我有些无措地对他讲。
      老爷哼笑了一声:“你能说什么。你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      我语塞。
      确实。
      我能说什么……
      老爷根本不在意这个事儿,他不是在惩罚我……他是在戏弄我。
      下一刻,他抓着我的脚踝,把……抬了起来。
      旗袍在这一刻起到了应有的作用。
      那么轻易地便滑落。
      我意识到了他要干什么,慌得一把按住他:“老爷、老爷……茅彦人没有摸这里,他、他来来不及……”
      “真的吗?”老爷说,“你们在屋子里聊了那么久,谁说的准?毕竟……”
      冰冷的手顺着内侧缓缓抚摸,所过之处只剩摩挲声,寒意让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。
      “毕竟我这位大太太,连管家都能勾引……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。”
      老爷是故意的。
      我知道。
      茅彦人算什么呢?
      我在这样的安静中,惶恐又绝望地等待着他的戏弄。
      雪夜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身影。
      他压了下来。
      嘴唇在最柔软的地方蹭了蹭,毫不犹豫地咬住了那里,我痛得浑身发抖,他却按着我,不让我动弹。
      痛是痛的。
      又没有那么痛。
      就是浑身难受以至于辗转反侧。
      直到他大发慈悲地放过我,亲吻我的嘴唇的时候,我甚至有些感恩地迫不及待迎合。
      老爷在黑暗里轻笑。
      “我的大太太正是虎狼的年龄。”
      我听不见他说什么,我勾着他的脖子,吻他冰冷的嘴唇,把自己凑过去,用尽一切手段讨好他,让他忘记茅彦人。
      万幸,老爷没有再继续这个游戏,他专心下来,耽溺于我的迎奉之中。
      风雪更大了。
      那些鹅毛大的雪花被风卷入了屋子。
      落在榻边。
      还有些落在了我的胸口。
      在我察觉到凉意之前,就融化了。
      我躺在榻上,一边哼哼,一边有些出神地从门口看出去。
      外面一个人也没有。
      今日来的匆忙。
      没人料到这场雪。
      ……不知道这么冷的夜,殷管家有没有挨冻,有没有添衣?
      【作者有话说】
      上一章谁说的?
      不得不承认,老爷似乎真有点绿帽癖?
      第20章 老爷不在家
      我家五个孩子。
      我是老大。
      我爹在外面找了份工,早早带着我娘外出讨生活。
      我从小是由奶奶抚养大,与父母之间没有多少感情……后来就陆陆续续有了弟妹,奶奶老了,我便养家。
      五岁的时候就会做饭,六岁可以上山砍柴。
      每年最盼望的事,就是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口肉,穿上一件新衣。可家里太穷,父母说我是老大,便从来不给我裁衣服。
      我记得清清楚楚,我幺弟幺妹是每年都有新衣的。
      最早的几年,阿奶还活着,刚入腊月就把一年到头攒的点银子换了花线,接些女工活计,攒一些零钱,赶着腊八前扯一块布料,给我做件衣服。
      晚上舍不得点灯。
      阿奶就着风雪,在月光下赶工。
      她活着的最后一年,已经看不清东西,赶不出多少女工,只能赚得一点点钱,给我做了一件马甲。
      除夕那天,阿奶病得重了,躺在床上,把那件马甲让我穿上。
      她眯着眼笑着说:“我们家淼淼是真好看,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。”
      “等开春奶奶病好了,再给你加袖子。”她又说。
      可她没等到春天。
      我也没有。
      初一早晨她便咽了气,初二的时候,我爹用我换了一袋米,还有一块肉。
      锅里肉刚炖烂的时候,我就被人牙子带走,卖入了香旖院。
      又被茅成文看上,养在了后宅。
      从此,穿上了五颜六色的衣服,只是这些衣服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,撕开的,被揉皱的,成了浪荡的注脚。
      而春节……
      我这样的人,是没有春节的。
      茅家大太太对我们管教严苛,身上没有一分余钱。
      茅成文和他的妻妾们团年后,会送一份冷掉的饭菜过来,就算是过节。
      大门出不了几次。
      更谈不上买布做衣。
      奶奶给我的马甲直到破烂成缕也没加上袖子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我挣脱了关于过往的这场梦魇,在迷离中醒了过来。
      其实有些诧异,怎么会梦到那么小的时候。
      后来想想,也许是因为担忧殷管家受冻,内心有了牵挂,勾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      天还没有亮,雪还在无声地落着。
      我趴在罗汉榻上,身上盖着狐裘,有些冷,整个人蜷成一团,缩在狐裘下面。
      老爷逆光站着,正在收拾身上的衣服。
      比起我的狼狈,老爷整齐多了,只需要理一下就能恢复绅士的仪态。
      一夜荒唐。
      老爷的体力好得惊人,我被他颠三倒四弄了好几次,最后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他却还有精力起身。
      茅成文五十五,茅彦人三十四。
      我没见过老爷的模样。
      想来应该比茅成文年龄差不多,甚至更大一些。
      只是老爷保养得极好,就算在黑夜里,他亲我的时候也能感觉到,除了细微的胡茬,并没有太明显的岁月痕迹。
      身材也是好得很,没有赘肉,远超其他同龄糟老头。
      “醒了?”
      老爷察觉我在打量他,拿起身侧的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我身边,坐在床边,抚摸我的头发。
      “旗袍以后只准穿给老爷一个人看,知道吗?再让谁看了去,我就当你的面挖了他的眼。”老爷抚摸着我,就像是摸他宠爱的猫儿。
      明明是他的要求,现在全成了我的错。
      我想起了那个盲老仆的眼睛,浑身颤了颤。
      “明白了,老爷。”
      我仰起头温顺地由他抚摸。
      “又饿了?老爷没喂饱你?”
      他的手缓缓地下来,用拇指隔着我的眼皮,轻轻地拨弄我的眼珠子,我更扬起一些上半身,让他更就手,于是这样的抚摸很快带上了别的意味。
      “淼淼这样,老爷可吃不消。”
      老爷轻轻笑了一声,说着他自己都不信的胡话,收了手。
      “我这些日子还有事,要出一趟陵川。”他缓缓道,“你乖乖地等老爷回来。”
      他戴上礼帽,拿起了手边的大衣,已拄着拐杖走到了门口。
      我察觉到了一丝松动,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小心翼翼开口:“老爷……”
      “还有事?”
      “我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剪一下头发。”我问他,“半长不短的……不好看。”
      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,然后才道:“让殷涣给你剪,除此之外不准别人碰。”
      *
      老爷走了。
      他的马车由盲老仆驾着离开了外庄,车轮在雪地里留下了深深的痕迹。
      我并没有看到这一幕,是殷管家告诉我的。
      老爷很有些事物在外地,隔上一段时间就会让老仆驾车出外一些日子。
      除了盲老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      我想不通一个瞎子怎么驾车,但是这也与我无关。
      所以昨天在外庄遇见,是完完全全的巧合。
      老爷本来就要前一天在外庄歇息,然后顺手用我排解无聊的长夜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天放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