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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兄友之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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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兄友之妻 第135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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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明晚七点前更新~[撒花]
      第88章
      姜宁穗被裴铎欺负的颤声连连。
      绒毯被水渍浸透,往下滴答着水,不多会,地上便晕了一圈水渍。
      青年坚实温热的胸膛严丝合|缝的贴着姜宁穗纤薄的脊背,他在她耳边蛊惑:“穗穗并非言而无信之人,是否?”
      “穗穗应允我了,会与我成婚,可对?”
      “穗穗瞧,你又回应我了。”
      姜宁穗小脸陷进手心里,被他欺负的言不出半个字。
      她只能被迫的任由他对她肆意施为。
      这场荒唐的闹剧直到快戌时才结束,姜宁穗浑身被薄汗浸透,身子骨脱力,像个没了骨头的人儿被裴铎抱起放进奴仆备好的木桶里。
      她靠着木桶,阖上眼不去看裴铎,任他为她沐浴,听他说些让人面皮发烫的骚话。
      姜宁穗听着听着,真想一头扎进浴桶里不出来。
      他越说越荤。
      委实让她听不下去了。
      待收拾完,天也暗了。
      姜宁穗轻轻拽了下裴铎袖子:“我给你做了肉汤饼。”
      裴铎啄了下她的唇:“还是穗穗疼我,知我今日想吃你亲手做的肉汤饼了。”
      姜宁穗未敢说这是她临走前为他做的最后一顿肉汤饼了。
      她怕说了,他不让她走。
      她低下头,声音轻柔:“想吃就多吃些。”
      姜宁穗让奴仆将热好的肉汤饼端过来,她坚持要从裴铎腿上下去坐于椅上,与他一同吃肉汤饼,肉汤鲜香,肉也挑的鲜的,吃起来口感浓香,并无腥味。
      她问道:“味道如何?”
      裴铎:“穗穗做的,自是极好。”
      用过晚食,姜宁穗被折腾的久了些,困倦一上来便早早睡下了。
      夜里,裴铎熟练的破开那道房门,娴熟的躺在榻上,将熟睡的人儿拥入怀里。
      怀里的人睡的香甜,毫无所觉。
      青年的唇贪婪的流连在姜宁穗面颊上,落下一道道湿濡痕迹。
      他捉住她腕子,含住她指尖,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女人熟睡的容颜。
      须臾,他轻咬她指尖,低声呢喃。
      “穗穗休想抛下我独自离开。”
      “无论穗穗去哪,我都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你。”
      “我会一辈子,死死的,紧紧的,缠着穗穗。”
      “穗穗,你若想逃,又能逃到哪去呢?”
      姜宁穗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。
      她总觉着有如滕蔓似的东西紧紧束缚着她,那些带有温度的藤蔓从脚踝起,一根根攀上,绞缚住她小腿,腿弯,大腿,一直攀上……
      姜宁穗想扭身也动弹不得。
      她觉着好热,好似被人丢进了炙烤的火炉里反复煎烤。
      一直到天光熹微,这种被束缚的感觉才彻底消失,她又陷入了沉睡中。
      自搬进裴府,姜宁穗日子过得比以往好的太多。
      衣食住行皆有人伺候,她每日需做的便是再认认字,读读书,练练字。
      还有……被裴铎肆意欺负。
      自裴铎入朝后,每日都要定时上朝,除上朝外,旁的时间都在府中与她时时刻刻黏在一起,姜宁穗实在不知裴铎究竟心悦她哪一点。
      她比他年长,且是被休弃的妇人。
      论身份,她不过是个乡野村妇,论样貌,她不如京都城贵女。
      无论哪一样都挑不出一丝长处,姜宁穗觉着裴铎对她兴许还是一时兴起罢了,待他这股兴头过了,应不会再心悦于她,亦不会再念着她了罢。
      离开之事姜宁穗在心里斟酌了许久。
      她思虑许久,最终决定在今日悄悄离开。
      或许待她离开时间久了,裴铎便会慢慢淡忘她。
      卯时初刻姜宁穗便醒了,她安静地躺在榻上,听着门外脚步声经过。
      每日这个时辰便是裴铎上朝之时,待脚步声远去,她方才起身。
      姜宁穗换上自己从前所穿的粗布衣裳,又将几件粗布衣裳装进包袱里,可转念一想,又怕奴仆们知晓她要离开,从而去告知裴铎,若是如此,她再想走便难了。
      不得已,姜宁穗又换回那身华丽衣裳,将自己所攒的三十几两银子装起来。
      她取出给裴铎写的信放于桌案上,用镇尺压着。
      姜宁穗咬紧唇,被湿乎水色浸染的杏眸从信上抽|离,环视了一圈屋子。
      这间屋子她住了半个月,于这里的任何一处都已熟记于心。
      屋里浸着几分淡淡的雪松香味道。
      是独属于裴铎身上的味道。
      姜宁穗深吸了口气,似要将这股味道记在心里。
      心口好似被针尖扎了般,涌起一股股难以遏制的绵密的疼意,那股细细密密的酸痛从心口扩开,不断地扩散于四肢百骸,姜宁穗觉着呼吸间心口都好似被一根紧束的绳索拉拽着。
      抽搐的疼。
      她吞吐了几息,抬手抹去眼睫上的湿意,转身走出房门。
      奴仆候在外面,见姜宁穗出来,便问她何时用早食,姜宁穗不善撒谎,生怕被奴仆瞧出破绽,便低下头小声道:“待会罢,我想先出去走走。”
      察觉奴仆在后面跟着,姜宁穗脚步一顿,没敢回头,忙小声制止:“你们别跟着我,我想自己走一走。”
      见奴仆果然停下,姜宁穗暗暗松了口气。
      她怕奴仆看出来,也不敢走快,以至于走路时因紧张都险些同手同脚。
      姜宁穗踏出裴府大门那一刻,好似做了亏心事般,不敢回头,亦不敢快步匆匆地走,她如往常那般走地缓慢,边走边回头,见身后并无人跟着,这才加快脚步。
      待走出这条长长的街道,姜宁穗又回头瞧了眼,并未发现有人跟踪,是以,加快脚步朝京都城的城门跑去。
      前些日子她从奴仆口中得知,京都城城门在东南方的宣武街。
      姜宁穗一路都未停歇,待出了京都城方才喘了口气。
      她转身看向眼前这座巍峨的城门。
      两个多月前,她与郎君和裴铎一同入京,那时的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赵知学休弃,亦未想过裴铎的身份会如此矜贵,她那时还傻傻的想,待殿试结束,她便与裴铎桥归桥路归路。
      届时,她会与郎君安然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。
      可这两个多月发生的所有事与她所想大相径庭。
      这繁华的京都城并不是她该待之地。
      裴铎所喜之人,亦不该是她。
      眼前巍峨的城门逐渐模糊,潮湿泪意沁出眼眶,一颗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,姜宁穗抬手抹掉颊上泪意,转身朝官道上走去。
      裴铎——
      愿你余生平安无恙。
      愿你此生能够寻到真正心悦之人。
      那个人该是京都城贵女,亦或是富贵家的千金,总之,都不该是她。
      姜宁穗走了一路,哭了一路。
      她不知该去哪。
      红山村不能回,西坪村亦不能回,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三岔路口,迷茫的望着前方的分叉路。
      她该往哪走?
      姜宁穗察觉来往之人的视线偶有落在她身上,她忙低下头,一咬牙,随意选了一条路走。
      罢了,走到哪便是哪罢。
      天下之大,总有她一个落脚之地。
      姜宁穗走了一个多时辰。
      辰时一刻时,朝堂便散了。
      下了朝,裴铎被圣人叫到寝殿。
      舅舅外甥二人坐于椅上,谢二爷端起茶盏,掀眸瞥了眼对面的外甥:“大
      婚事宜我都为你安排妥当了,再过几日,你爹娘就到京都城了。”
      男人掀唇,清淡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:“你的好嫂子可答应与你成婚了?”
      裴铎眉峰微微一抬:“自是。”
      谢二爷意味深长道:“哦?”
      他捏着杯盖打了打盏顶茶叶:“我方才得了个消息,铎哥儿可想听听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