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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兄友之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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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兄友之妻 第14节
      今日天冷,穆花没带孩子,只有她们两人去了渡口。
      今日渡口人少,但卖鱼的摊贩不少。
      姜宁穗看了两家问了问价格,突然一只手从后穿来,那人手里捂着一方帕子迅速捂住她的鼻唇,未等姜宁穗挣扎出声,人就没了意识,软软倒在身后人身上。
      那人身边还有一人,见状,忙扶住姜宁穗另一只手臂,另一只手托着她下巴,声音嘹亮,故意让旁人听见:“小娘子,来看看我们的鱼虾,今日才从冰凿下打捞出来的,绝对新鲜。”
      两人扶着姜宁穗出去,趁旁人不注意,将她扛进一旁的马车内,驱马离去。
      穆花对比了几家鱼虾,问到一家更便宜点的,转身唤姜宁穗,找了一圈却找见人,顿时心下一慌,若那日人多走散了还可以理解,可今日人少,怎还会走散了?
      穆花扯了几个人,比划着姜宁穗穿着和身高询问有没有见过这个小娘子,大家都摆手摇头。
      穆花见状,沿途找回去,回到家见姜宁穗家院门朝外锁着。
      她一直等,等了快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回来,这才惊觉出事,着急忙慌赶去学堂将此事告知她郎君。
      。
      昏暗逼仄的小屋偶尔想起噼啪响声,是屋子火盆里的干柴发出的声响。
      干草上躺了个人,臃肿宽厚的粗布衣裳包裹着纤细身姿,搭在干草垛边的手腕暴露在衣袖下,莹白纤细,肌肤下可见青色血管。
      女人指尖蜷了下,阖着的杏眸动了动。
      她不适的蹙起秀眉,倏地想起什么,一下子睁开眼惊恐的望着这间陌生的房间。
      姜宁穗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过来。
      有人绑了她。
      她在镇子上鲜少外出,亦从未与人交恶,会是谁绑她?
      陡然间,一双阴森恐怖的眼睛刺入脑海,硬生生让姜宁穗后背浸了一层冷汗。
      难道是——梁文涛?
      距离上次在学堂外险些被梁文涛欺负的事已过去一个月。
      她听郎君说,隔日晚上,梁文涛醉酒从二楼摔下,摔断了右手与左腿,至今都未去学堂。
      姜宁穗抱着一丝侥幸,希望绑她的人不是梁文涛。
      希望…希望只是有人跟她开了个玩笑。
      她踉跄爬起来,四周无门无窗,只有东南边有一道窄窄的楼梯,姜宁穗踉跄的爬上楼梯使劲砸上面的木板,除了闷闷的敲打声,再无旁的声音。
      她逃生的路被彻底堵死了。
      姜宁穗蹲坐在墙角,双手抱膝将自己蜷缩起来,被恐惧浸满的杏眸戒备的盯着楼梯上那扇木板。
      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,只觉得浑身僵硬,四肢发麻,后背不断浸出的冷汗濡湿了中衣。
      “哐当——”
      突然,木板被掀开,铁链哗啦声落下。
      姜宁穗听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。
      “人抓来了?”
      另一人回复:“抓来了,就在下面呢。”
      梁文涛瘸着一条腿从楼梯上下来,右手吊着夹板,左脸有三道狰狞丑陋的疤痕,瞧着像是摔下二楼时被木刺划破留下的伤疤。
      伤口结痂,但伤疤深痕,彻底消不下去了。
      梁文涛阴沉着脸,眼神像是阴冷毒蛇,死死盯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姜宁穗。
      姜宁穗在看见梁文涛的那一刻,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。
      一月之隔,梁文涛活脱脱像变了个人。
      他左腿残的厉害,走路时身子随着步伐忽高忽低,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,脸颊颧骨突出,眼窝凹陷,愈发显得一双眼阴森恐怖。
      姜宁穗吓得浑身发抖,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。
      “你别过来。”
      “别…别过来!”
      她强忍着恐惧带来的哭泣,手指死死扣着墙面。
      梁文涛狰狞可怕的半张脸映在火盆这边的光亮处。
      愈发渗人。
      他恶狠狠盯着姜宁穗,抬起完好无损的左手摸向自己左脸上的三道疤痕:“看见了吗?我现在落得这幅惨样都是你害得!自从见你第一面起,老子就他娘的在倒霉!”
      “我不过在学堂说了你几句,便被裴铎教训了一顿!”
      “我不过在学堂外瞧见你打个招呼,他险些用狼毫笔扎穿我脑袋!”
      梁文涛狠狠按着自己脸上的疤痕,好似不知道疼。
      他那晚在家不过喝了一盅酒而已,能醉到哪里?!
      那晚,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重重击在他左肩,那股强劲的力道冲击的他身形不稳朝前栽去,就这么从二楼摔下去,摔断了右胳膊和左腿,也毁了半张脸!
      那晚,二楼除了他再无旁人。
      可他觉得,那人一定是裴铎!
      一定是他!
      他就躲在暗处,趁他不备,害他坠楼!
      梁文涛逼上前,左手狠狠扯住姜宁穗发髻,迫使她抬起头。
      他死死盯着这张漂亮秀丽的脸蛋:“我查过了,赵知学与裴铎同村,且两家是邻居,两人自幼便相识,你是赵知学的娘子,按辈分,便也是裴铎的嫂子,难怪他那么护着你,几次三番为了你险些杀了我!”
      “我这一次让人偷偷绑的你,这个地方也极其隐秘,裴铎就算把清平镇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你!”
      梁文涛脖子前倾,阴毒冷笑:“我倒要看看,他这一次怎么救你!”
      他狠狠一甩,姜宁穗被他甩出去摔在地上。
      她顾不得身上的疼,爬起来频频往后退。
      梁文涛他满口胡言!
      什么叫只是与她说了几句,打声招呼!分明是他不怀好意,在言语上欺负她,甚至想对她动手,到他嘴里,却成了裴公子的不是。
      碰上梁文涛,她才倒霉!
      可姜宁穗心里有再多屈辱也难以言口。
      她现在无路可逃,今日是生是死也不可知。
      梁文涛恶狠狠的眼神黏在姜宁穗身上:“老子瞧上你是你的福分,是你不识好歹,害的老子被裴铎搞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!你要早些识趣跟了我,还能跟着我享福,不用跟着赵知学那个穷鬼酸秀才吃苦,现在晚了!”
      他抬了下左手,在他身后的三个大汉上前。
      姜宁穗呼吸一紧,肩背崩成了一条直线,滔天的恐惧兜头而下。
      她浑身都是颤的。
      梁文涛阴森冷笑:“你让我在裴铎那受了这么多苦,我得从你身上讨回来。你先让老子爽快爽快,爽快完了,再好好伺候他们三个,爷心情好了,说不定能给你全乎的送回去。”
      “不要——”
      “别过来!”
      “你别过来!”
      姜宁穗跌跌撞撞地往后退,她瞧见楼梯上的木门是开的,扭身快速冲上楼梯,身后传来梁文涛的怒吼声:“把她抓回来!身上的衣服给老子扒了!”
      三个大汉几步冲过去。
      眼见着有两人的手就要抓住姜宁穗瘦弱的肩膀——一把短刃陡然袭来,狠狠扎进其中一人的手掌,贯穿进他的手臂,那人也被这股力道带的往后一坠砸在地上。
      未等姜宁穗看清身后情况,腰身被一只长臂捞过去,被迫扑进宽阔滚烫的胸膛。
      雪松香沁入鼻尖,瞬间驱散了姜宁穗心里的恐惧。
      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手指死死攥住身前人的束腰带,生怕这一切是她临死前空生出来的梦。
      梁文涛看着突然出现的裴铎,惊恐的瞪大了眼珠子。
      尤其在看见裴铎抱
      着赵知学的娘子,他口中所谓的嫂子。
      这一幕的冲击力让梁文涛窥见了道德人。伦下的悖。论禁忌。
      那位人人口中天资卓越,神采英拔的少年秀才。
      ——竟然肖想兄友之妻!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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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  本章有红包~
      裴铎:被发现了啊~
      第13章
      梁文涛终于明白了。
      为何裴铎那般维护赵知学的妻子,为何能为了一个邻友的妻子置他于死地。
      现下窥见这一幕,所有事都解释的通了。
      赵知学这个蠢货,竟然被蒙在鼓里,与对他娘子藏有野心的恶狼同住一个屋檐。
      他就不怕有朝一日他娘子被裴铎骗了去?
      梁文涛不知道裴铎是如何找到这里,明明这里极其隐秘,只有他一人知晓,就连他爹也不知道酒楼后院下面被他挖了个地窖。
      地上倒了个大汉,手心连着小臂扎着一柄短刃,血染红了泥黄地面,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密不透风的地窖里。